只要功夫下得深,學數控不怕年紀大也不怕零基礎——記數控機床技師竇元軍
更新日期:2020-04-27  來源:本站整理

   數控工作室援引新民晚報。

   20051123日是竇元軍難忘的日子。那天,他拖家帶口離開了河北滄州農村到上海謀生。在老家,他種小麥、種果樹、賣早點,而初到上海卻兩眼一抹黑,沒技能沒有錢。

  8年來,竇元軍在上海相繼讀了大專和本科,從一個農民工一躍成為職校專職教師和小有名氣的數控技師。

  數控知識從零學起

  我是1989年高中畢業的,大學沒考上。竇元軍說,干了幾年農活,置辦了一些家業,但想到一輩子窩在村里,生活也太平淡了。

  然而,一旦走出了莊稼地,竇元軍卻更迷茫了。一家三口要吃飯,兒子還要上學,找一個合適的工作很不容易。好在,我從小就跟著父親做過爆米花。于是,到上海后先花了幾百元錢買了爆米花機,每天走街串巷,勉強維持生活。”20063月,偶然間他看到浦東外高橋保稅區職業技術學校貼出了數控機床培訓班的招生廣告,便心血來潮報了名。沒想到,正是這次沖動,改變了他的未來。而更沒想到的是,在培訓班里他遇見了一位好老師——數控機床教育專家孟富森教授。

  照理說,這只是個業余的培訓,但竇元軍卻停掉了爆米花生意全脫產學習。沒有任何數控知識的他,硬是從學起,每天上五六節課,孟老師跑到哪個班,他就跟到哪個班聽課。有的課雖然是重復的,但別人可能只要聽一遍就能懂,我卻要聽三四遍。他說,正是在孟老師手把手教導下,他順利拿到了數控機床操作中級證書。

  從門外漢到編教材

  孟富森十分欣賞竇元軍。培訓班結束后,孟老師建議學校留住這個學員,當數控機床高級班的助教,每月發他900元的工資。從此,職校里多了他這個編外的聘用教師,竇元軍也成了孟老師的小跟班,一邊做助教,一邊學習更多的知識。他說:其實不給我工資我也要學。在工作中,他對技術的鉆研近乎癡迷,會把學員的提問一一記錄下來,反復琢磨孟老師是如何解答的。

  20078月,竇元軍代表外高橋保稅區職校參加了浦東新區數控機床工職業技能競賽,獲得了數控機床操作工亞軍,并拿到了數控機床操作工二級證書,成功獲得專業技師職稱。

  2009年春季,竇元軍作出了人生的又一次選擇。他入讀上海電大的行政管理大專班,通過兩年半的學習順利拿到大專文憑。2011年秋季,他到上海開放大學浦東東校本科班學習,讀的是機械設計制造及其自動化專業。

  20104月,竇元軍又被另一家職業培訓中心挖走,并被破格聘為教師。當年11月,他獲得了上海師范大學教育學院教師資格課程培訓班的結業證書,成為名副其實的正式教師。而他所受聘的這家培訓中心,每年都會接收一批在校大學生前來參加專業培訓,竇元軍便成了專職的數控機床指導老師,每天除了要給數控專業的大學生講課,還要負責指導他們的實踐操作。

  在這期間,竇元軍還完成了一件別人難以想象的事。2010年,應孟富森老師的邀請,他參與了由中國人事出版社出版的《數控機床編程與加工實訓教程》和《CAD/CAM與數控機床加工》兩本專業技術等級培訓與考試指定教材的編寫,負責獨立撰寫其中的若干章節。(下轉A7版)(上接第1版)

  賢妻支持丈夫讀書

  去年4月,竇元軍應聘進入了位于松江的上海民宇飛實業有限公司,老板直言不諱,看中的就是他的專業技能。進公司沒多久,他就當上了工程師和車間主任。

  公司生產的一款吸油過濾器總成,裝配后出現漏油現象。于是,竇元軍主動請教開放大學的老師,還把問題拿到班里與同學們討論。經過大家的集思廣益和一次又一次的實驗,他改進了過濾器總成的加工工藝,調整了工裝夾具,保證了閥蓋和螺桿的垂直度,產品質量問題終于解決了。

  201211月,松江區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局以高技能人才引進,為竇元軍辦理了A類居住證,兒子也按政策在滬考進了高中。今年8月,他還榮獲了中央電大獎學金。1124日,上海開放大學浦東東校舉行獎助學金頒獎會,他獲得了上海開大2013年度特等獎學金。

  從一個農民工成長為數控機床操作技師,竇元軍說,他十分感激妻子李艷榮的付出。在他最初參加數控機床培訓班時,全家就靠妻子在飯店打工掙的600元錢維持生計。如今,每周一凌晨4時,竇元軍就會起床,給家人做一頓早飯,然后從浦東趕去松江上班,直到周五晚上才回家,雙休日又要讀書。妻子擔起了所有家務,還要照顧上高中的兒子。不過,跟丈夫相比,給三戶人家做家政服務的妻子,也干得很出色。

  明年1月,竇元軍將完成開放大學的本科學習。已學完的20多門課程,他的成績都名列前茅。班主任張興國說,竇元軍從家到學校要乘兩輛公交車,花一個半小時,但每個周末830分上課,他幾乎都是7時半就到了教室,不是溫習功課,就是處理一些班級事務。

  妻子李艷榮感慨地說,丈夫做得最明智也最瀟灑的事,是選擇了業余時間去讀大學——這是他個人,也是他們全家的幸福之源。